第 3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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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
“表白？”
“什麽表白？”
尹楓伸手握住單瀟的胳膊，繼續追問道：“我怎麽不知道？”
她相信單瀟，所以，只能是自己的問題。
“是我失憶了嗎？”
單瀟也被尹楓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。
“就是……”
她說著抽泣了一聲。
“就是真心話大冒險那次，你生氣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慢慢說。”
尹楓側過身子抱了抱單瀟。
“那天晚上只有那個誰……就是開你玩笑的那個男的，我忘記他叫什麽了。”
“只有他來找過我，找我道歉。”
“還……”
一陣冰涼的觸感，讓尹楓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，是淚水，但不是單瀟的。
“還說，你沒有喜歡我，讓我不要生氣。”
“什麽？！”
單瀟伸手握住尹楓的雙肩，問道：“他沒有把信給你嗎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她好像也忘了那個人的名字。
“原來有病的是他。”
單瀟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掌，還有臟兮兮的衣袖。
最後嘆了口氣，索性把衣袖挽上去，用胳膊給尹楓擦了擦眼淚。
“尹楓。”
“尹楓……”
“那天我想了好久，想寫出愛情小說裏那樣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句子，想把我所有的愛和真心，還有那些洶湧的情緒，還有失落和委屈，都寫出來。”
“想給你一點退路，讓你覺得我沒有那麽咄咄逼人，好讓你以後回憶起我來，覺得我還算是個不錯的追求者，至少沒讓你感到困擾。”
“但是，又覺得如果自己不夠堅定的話，哪怕一點點的搖擺空間，都會讓你感受不到那份愛。”
“後來越寫越多，越寫越滿，又怕你覺得我自作多情，不肯再看了。”
“所以最後只剩下……”
單瀟說著匆忙爬起來單膝跪地，沒站穩，最後索性盤腿坐在尹楓對面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尹楓，我喜歡你，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？”
“括弧，給我一點點機會嘛，如果你不喜歡我我會自己走掉的，絕對不會纏著你。”
“笑臉。”
“單瀟。”
尹楓反手握住單瀟。
“單瀟，跟你比起來，我像個膽小鬼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比你動心得要早得多。”
“你可能不會相信，我對你一見鐘情，也心懷鬼胎。”
“什麽？”
單瀟打斷了尹楓的話，小聲低估了一句。
“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為你知道。”
尹楓哭笑不得。
“可能是我太相信我們的默契了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單瀟把回憶拉到她和尹楓的點滴。
這一切的一切自己真的不知道嗎？
她知道的，單瀟想。
她和尹楓是最默契的搭檔，怎麽會看不清尹楓心裏想的是什麽。
只是她不敢相信。
不敢相信尹楓喜歡的是自己。
所以她選擇性地無視了所有的信息。
寧願相信尹楓別有所圖。
但她確實看見了。
“那你呢。”
單瀟有些委屈地問道：“沒有默契的人不止是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尹楓笑了笑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一開始，我以為你知道我喜歡你。”
“又有點自戀的覺得，你可能也喜歡我吧。”
“但我不敢告訴你，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所以，戚南告訴我你已經知道我的性取向，還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，我試探過。”
“在便利店的那天。”
“但後來，你好像一直在躲著我。”
“我以為你想跟我做朋友，而不是愛人，我的冒進讓你不知道怎麽辦了。”
“再後來，玩兒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，你說你有了喜歡的人。”
“我也就不想去打擾你了。”
“我就是個膽小鬼。”
“你還願意喜歡我嗎？”
“你還想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嗎？”
“原來那天……”
單瀟苦笑了一聲。
她以為尹楓說的都是安慰人的鬼話。
她們分開的時間很長。
但感情好像按下了暫停鍵。
再見面的時候，一切都從那個兩個人都沒有勇氣的夜晚重新開始。
單瀟覺得她們似乎從來都沒有分開過。
“當然。”
單瀟用力地點頭。
“當然了。”
“我覺得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一切都說明白以後，兩個人反而沈默了。
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。
好像還有什麽梗在她們中間。
“對了。”
單瀟欲言又止。
從小到大的那些痛苦記憶浮現在她的腦海裏。
她知道自己一直沒有釋懷這一切。
只是，她早就孤身一人。
只能把這些都封存起來。
現在還不是療傷的時候。
一旦開始，她就會被無邊的痛苦淹沒，再也站不起來。
她笑了笑。
這一次，單瀟確信，她感受到了尹楓的愛。
她相信尹楓有能力並且願意接住她的一切。
所以，那些痛苦都翻湧上來，急切地，想要尹楓的接納和愛。
慢慢來。
慢慢來。
這是個好的開始。
單瀟把回憶都塞回心底的小小角落。
擅自向尹楓要了一個淺淺的擁抱。
尹楓笑著看她。
想把她捉回來的手最終放回腿邊。
慢慢來。
慢慢來。
她們還有很長時間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你是怎麽認識丁隊長的？”
“她不是在平城麽。”
這原本就是單瀟想問的問題。
但不是單瀟此刻想問的。
她只是想和尹楓說話，隨便說什麽都好。
尹楓也一樣。
“在麥城。”
她連忙回道。
“孫金的‘貨源’，有一條在平城。”
“丁隊長她們跟這個案子跟了很久，一直跟到麥子碼頭，就沒有線索了。”
“所以她就去聯系麥城這邊的同事。”
“剛好，就在那天，我去麥城警局報案，關於那艘船的。”
“就遇到了丁隊長。”
“她認為這是個重要線索，但麥城和平城兩邊都覺得她在異想天開。”
“她索性就叫我跟她一起查了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應該是有阻止丁隊長調查的人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束光線穿過的洞口，直直地照在尹楓的臉上。
單瀟循著它來時的痕跡轉身，這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。
“我們快出去吧。”
“這裏黑漆漆亂糟糟的，我們坐在這裏幹嘛？”
她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“好。”
尹楓握住單瀟沖她伸過來地手起身。
看向一級一級的臺階。
“尹楓，我不管你是從哪裏來的，到了這裏，就必須給我服從命令。”
冰冷的聲音從眼前不茍言笑的女人嘴裏吐出來。
尹楓握緊拳頭。
“是。”
“歸隊。”
女人不像其他人，總是扯著嗓子一遍一遍地喊著大點聲。
但她是這裏最讓人膽寒的存在。
休息日，尹楓坐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發呆。
“你不該來這裏。”
女人毫無感情的聲音，讓尹楓心裏顫了顫。
盡管表現上沒有什麽表情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這一點，尹楓比所有人都清楚。
她原本住在一個好學生的套子裏，現在又進了另一個套子。
與其說她在尋找自我，不如說她在逃避改變。
改變需要費力思考，而現在只需要服從。
她很熟悉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她會成為一個極為優秀的戰士。
如果不是在她意識到自己需要改變的時候。
“可你已經來了。”
女人按住尹楓的肩膀。
“軍人只是一個中性詞，讓它帶上積極意義的永遠是人。”
“還有兩年，但在這之前——”
“尹楓，別當逃兵。”
“尹楓？”
單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
“想這兩年的事。”
“你想聽的時候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“你如果……想告訴我的話，隨時都可以。”
尹楓抹去了單瀟臉頰上的灰塵。
“嗯。”
單瀟笑了笑，試圖挑一個輕松一點的話題。
“我們回麥城以後吃什麽？”
“對了，孫文文還在臘月那裏，孫文文怎麽辦？”
“她還有別的親戚嗎？會被收留嗎？”
“說起孫文文……孫姨！”
“我們都忘了孫姨！”
“走，上去。”
“警察應該還沒走。”
尹楓拉著單瀟往洞口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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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白？”
“什麽表白？”
尹楓伸手握住單瀟的胳膊，繼續追問道：“我怎麽不知道？”
她相信單瀟，所以，只能是自己的問題。
“是我失憶了嗎？”
單瀟也被尹楓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。
“就是……”
她說著抽泣了一聲。
“就是真心話大冒險那次，你生氣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慢慢說。”
尹楓側過身子抱了抱單瀟。
“那天晚上只有那個誰……就是開你玩笑的那個男的，我忘記他叫什麽了。”
“只有他來找過我，找我道歉。”
“還……”
一陣冰涼的觸感，讓尹楓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，是淚水，但不是單瀟的。
“還說，你沒有喜歡我，讓我不要生氣。”
“什麽？！”
單瀟伸手握住尹楓的雙肩，問道：“他沒有把信給你嗎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她好像也忘了那個人的名字。
“原來有病的是他。”
單瀟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掌，還有臟兮兮的衣袖。
最後嘆了口氣，索性把衣袖挽上去，用胳膊給尹楓擦了擦眼淚。
“尹楓。”
“尹楓……”
“那天我想了好久，想寫出愛情小說裏那樣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句子，想把我所有的愛和真心，還有那些洶湧的情緒，還有失落和委屈，都寫出來。”
“想給你一點退路，讓你覺得我沒有那麽咄咄逼人，好讓你以後回憶起我來，覺得我還算是個不錯的追求者，至少沒讓你感到困擾。”
“但是，又覺得如果自己不夠堅定的話，哪怕一點點的搖擺空間，都會讓你感受不到那份愛。”
“後來越寫越多，越寫越滿，又怕你覺得我自作多情，不肯再看了。”
“所以最後只剩下……”
單瀟說著匆忙爬起來單膝跪地，沒站穩，最後索性盤腿坐在尹楓對面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尹楓，我喜歡你，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？”
“括弧，給我一點點機會嘛，如果你不喜歡我我會自己走掉的，絕對不會纏著你。”
“笑臉。”
“單瀟。”
尹楓反手握住單瀟。
“單瀟，跟你比起來，我像個膽小鬼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比你動心得要早得多。”
“你可能不會相信，我對你一見鐘情，也心懷鬼胎。”
“什麽？”
單瀟打斷了尹楓的話，小聲低估了一句。
“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為你知道。”
尹楓哭笑不得。
“可能是我太相信我們的默契了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單瀟把回憶拉到她和尹楓的點滴。
這一切的一切自己真的不知道嗎？
她知道的，單瀟想。
她和尹楓是最默契的搭檔，怎麽會看不清尹楓心裏想的是什麽。
只是她不敢相信。
不敢相信尹楓喜歡的是自己。
所以她選擇性地無視了所有的信息。
寧願相信尹楓別有所圖。
但她確實看見了。
“那你呢。”
單瀟有些委屈地問道：“沒有默契的人不止是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尹楓笑了笑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一開始，我以為你知道我喜歡你。”
“又有點自戀的覺得，你可能也喜歡我吧。”
“但我不敢告訴你，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所以，戚南告訴我你已經知道我的性取向，還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，我試探過。”
“在便利店的那天。”
“但後來，你好像一直在躲著我。”
“我以為你想跟我做朋友，而不是愛人，我的冒進讓你不知道怎麽辦了。”
“再後來，玩兒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，你說你有了喜歡的人。”
“我也就不想去打擾你了。”
“我就是個膽小鬼。”
“你還願意喜歡我嗎？”
“你還想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嗎？”
“原來那天……”
單瀟苦笑了一聲。
她以為尹楓說的都是安慰人的鬼話。
她們分開的時間很長。
但感情好像按下了暫停鍵。
再見面的時候，一切都從那個兩個人都沒有勇氣的夜晚重新開始。
單瀟覺得她們似乎從來都沒有分開過。
“當然。”
單瀟用力地點頭。
“當然了。”
“我覺得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一切都說明白以後，兩個人反而沈默了。
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。
好像還有什麽梗在她們中間。
“對了。”
單瀟欲言又止。
從小到大的那些痛苦記憶浮現在她的腦海裏。
她知道自己一直沒有釋懷這一切。
只是，她早就孤身一人。
只能把這些都封存起來。
現在還不是療傷的時候。
一旦開始，她就會被無邊的痛苦淹沒，再也站不起來。
她笑了笑。
這一次，單瀟確信，她感受到了尹楓的愛。
她相信尹楓有能力並且願意接住她的一切。
所以，那些痛苦都翻湧上來，急切地，想要尹楓的接納和愛。
慢慢來。
慢慢來。
這是個好的開始。
單瀟把回憶都塞回心底的小小角落。
擅自向尹楓要了一個淺淺的擁抱。
尹楓笑著看她。
想把她捉回來的手最終放回腿邊。
慢慢來。
慢慢來。
她們還有很長時間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你是怎麽認識丁隊長的？”
“她不是在平城麽。”
這原本就是單瀟想問的問題。
但不是單瀟此刻想問的。
她只是想和尹楓說話，隨便說什麽都好。
尹楓也一樣。
“在麥城。”
她連忙回道。
“孫金的‘貨源’，有一條在平城。”
“丁隊長她們跟這個案子跟了很久，一直跟到麥子碼頭，就沒有線索了。”
“所以她就去聯系麥城這邊的同事。”
“剛好，就在那天，我去麥城警局報案，關於那艘船的。”
“就遇到了丁隊長。”
“她認為這是個重要線索，但麥城和平城兩邊都覺得她在異想天開。”
“她索性就叫我跟她一起查了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應該是有阻止丁隊長調查的人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束光線穿過的洞口，直直地照在尹楓的臉上。
單瀟循著它來時的痕跡轉身，這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。
“我們快出去吧。”
“這裏黑漆漆亂糟糟的，我們坐在這裏幹嘛？”
她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“好。”
尹楓握住單瀟沖她伸過來地手起身。
看向一級一級的臺階。
“尹楓，我不管你是從哪裏來的，到了這裏，就必須給我服從命令。”
冰冷的聲音從眼前不茍言笑的女人嘴裏吐出來。
尹楓握緊拳頭。
“是。”
“歸隊。”
女人不像其他人，總是扯著嗓子一遍一遍地喊著大點聲。
但她是這裏最讓人膽寒的存在。
休息日，尹楓坐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發呆。
“你不該來這裏。”
女人毫無感情的聲音，讓尹楓心裏顫了顫。
盡管表現上沒有什麽表情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這一點，尹楓比所有人都清楚。
她原本住在一個好學生的套子裏，現在又進了另一個套子。
與其說她在尋找自我，不如說她在逃避改變。
改變需要費力思考，而現在只需要服從。
她很熟悉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她會成為一個極為優秀的戰士。
如果不是在她意識到自己需要改變的時候。
“可你已經來了。”
女人按住尹楓的肩膀。
“軍人只是一個中性詞，讓它帶上積極意義的永遠是人。”
“還有兩年，但在這之前——”
“尹楓，別當逃兵。”
“尹楓？”
單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
“想這兩年的事。”
“你想聽的時候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“你如果……想告訴我的話，隨時都可以。”
尹楓抹去了單瀟臉頰上的灰塵。
“嗯。”
單瀟笑了笑，試圖挑一個輕松一點的話題。
“我們回麥城以後吃什麽？”
“對了，孫文文還在臘月那裏，孫文文怎麽辦？”
“她還有別的親戚嗎？會被收留嗎？”
“說起孫文文……孫姨！”
“我們都忘了孫姨！”
“走，上去。”
“警察應該還沒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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